艺术与情色

澳门青年艺术家张可分享自己的创作及对于艺术的观点。

澳门青年艺术家张可出生于1991年,十岁随家庭移居澳门,自2009年起于四川美术学院学习油画,曾赴德国布伦瑞克美术学院交流,毕业后转至北京中央美术学院的实验艺术学院修读“当代艺术创作与研究”方向硕士,师从知名当代艺术家徐冰。目前她正在修读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研究方向博士课程,同时在澳门大学人文艺术课程担任讲师。

2016年8月,张可在澳门举办了她的首个个人展览「纯真百科」,展出了三十五幅手绘拼贴作品。在这些作品中,她将收集起来的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复古裸女照片与繁复而华丽的类似中世纪圣经的装帧放在一起,不仅满溢着女性的细腻和精美,亦充满叙事元素,表达了她自己对于当代女性处境的关注和困惑,以及挑战世俗社会对于女性自由直白表达自己追求爱情与情欲的偏见。

纳博科夫的小说《爱达或爱欲》是张可最喜欢的书目之一,她甚至用爱欲(Ardor)来命名了自己的《动物寓言集》系列作品的英文名以向大师致敬。这个词亦是张可很多作品中反复出现的主题,像纳博科夫一样,她对于男女不同性别关系之间、爱情与欲望之间始终秉持着旺盛的好奇心。

“纳博科夫曾说自己是一个写色情文学的严肃小说家,那我是一个画色情画的严肃艺术家。”张可笑着说道。

“我从2015年开始这个系列的创作,想要表达的是我这一代女性在面对爱情、婚姻、性和自己的身体时的困惑、寻找解答,以及过程中对于自我的肯定。”张可说,“那是一种虽然被人观看,但我很自在,而且很欢迎你们来欣赏我的这种美的心情,展现的是我很自然的一个状态。”

诚然,在张可作品中出现的所有裸体女性,都在大方且快乐地展示自己的身体。那种自信洋溢出纸面,并无半分“情欲”之意,反倒带着无邪的天真。那种美丽与坦荡,简直可以令任何心怀妄念之意的人羞愧难当。画面致敬中世纪书本,加入很多美丽繁复的装饰性元素,除了给人美的观感之外,实际上艺术家深层想要令人感知到其画面之下暗涌积聚的女性力量。

在对女性身份相对保守的澳门,张可这些直抒胸臆的作品也曾令她踌躇担心别人的看法。

“这其实也是一个破壳的过程。后来我就想清楚了,这是一个艺术问题,不是艺术家的问题。”张可笑着说,“我做展览时,会有很多妈妈年纪的女性来跟我说,你真的很勇敢,可以把这些问题放在大众场合去谈论。”

如果首次展览的作品表达的是戏谑与调侃和对于爱情及性的困惑,那么张可现在的作品已经超越了那个阶段,而更为直白地在表达女性的美丽。2017和2018年,她连续入围了「杰出亚洲艺术奖」。

“不害怕去表达情欲本身,这种表达的自由其实非常重要。”她说。

“作为女性,关乎爱情和性的话题我觉得自己会一直困惑下去。而我现在的作品,就是我对这些问题在当下的感受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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